火神纪——私人电影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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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陌生人》：不堪回首的童年秘事
　　　　　　　　　　　　　　□文/火神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最难消受的也许是自天而降的美人恩。
　　一次完美的杀人灭口所要做的也许仅仅只是不停地等待到一个适当的时机在适当的环境里完成最后的一次击杀。一切发生得似乎是自然而然的。
　　　　　　　　　　　　　　　　　　　——火神纪。题记。

　　与其说这是一部关于杀人案调查事件的电影；不如说这部电影更着重描绘的是在一次完美的杀人灭口事件里掩藏罪行的善后工作。我们经常性地在电影里看到各种原因手法五花八门的杀人案件，但是更多的电影更注重的是杀人的过程或者破案的经过；然而我们似乎很少看到类似这种表现如何做杀人案后的善后工作的电影，就算这部电影依旧也是注重掩藏事实的整个过程，然而这样的切入点依旧让我感觉很是新鲜。
　　有了一个比较新颖的切入点，有了一群足以扛鼎的大腕演员，有了一个吸引眼球的名字，这样的电影似处很难不受到关注。电影在一开始就给我们设下了许多用于误导我们的陷阱，像贯穿于整部电影的女主角哈莉·贝瑞所饰演的罗汶娜在电影开始的时候就因为一篇揭露某个议员性丑闻的报道被报社压下不发因此愤而辞职，这样的开篇很容易就给了我们一种错觉，或者是故意给我们安排下这样的错觉：一个正大光明正气凛然刚直不阿的女记者的形象就跃然于电影的银幕之上了。
　　从电影剧情的技术角度来说，这应该算是一部挺复杂的电影。开始这个看似与后面的整体剧情完全无关的“辞职事件”却起到了一个非同凡响的效果。这个情节首先在人物性格上的塑造给了罗汶娜一个非常正面的肯定，也让我们非常武断地给了这个人物一个评价和看法，然后我们对整部电影就产生了这样的总体概念：这是一部讲述一个刚正不阿的女记者为了弄清楚童年好友格蕾丝离奇死亡，乔装成一个玩世不恭的年轻女子进入H2A广告事务公司调查最有作案嫌疑的希尔杀死格蕾丝的犯罪证据的故事。
　　如果说，整部电影给我们设下了一个大的陷阱的话；那么，电影开始的这第一个情节就是给我们设置了一个通往陷阱的一个诱饵。我们当然迫不及待地吞食了这块看似诱人的甜点，之后我们就彻底地跟着电影替我们安排好的路线一步一步地走往那个足以让我们陷身其中的埋伏了。

　　以梦境的方式不停地闪回重复穿插在电影中间的那些罗汶娜可怕的回忆给我们构建成了另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一个酗酒醉醮醮的父亲；一个侵犯女儿的中年男子；一个护犊情急而杀死丈夫的中年女子；一个满脸懵懂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多年前的那个夜里发生的所有一切注定了今天的一切。于是，杀人案仅仅只是当年和母亲一起掩埋去父亲的尸体后的延续。如果说，当年的罗汶娜只是因为年幼而需要得到母亲的庇荫，那么现在罗汶娜所做的，也就仅仅只是保护自己已经年老体衰的母亲了。也许可以说，当年透过窗户无意间看到掩埋尸体的邻居，无辜之至的格蕾丝在那个夜里已经注定了今日的死。
　　设计一个人的死亡方式；设计了另一个人充当杀人凶手以便自己得以逃脱罪责。从那些年前开始，罗汶娜所做的仅仅只是等待；等待马尔斯在电影最后所说的那个适当的时机和环境杀死自己多年来的心头大患，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格蕾丝并嫁祸给格蕾丝的情人希尔，以便彻底地掩埋自己童年时代的可怕回忆和母亲赋夫的可怕罪行。
　　可以说，这是一个极富挑战性而且极其精美的杀人案件。如何逃过现代越来越精明的警察以及越来越先进细致的刑侦追捕，也许，最好的方式是在他们还没有开始侦查之前就先给他们准备好一个“杀人凶手”并且竭尽全力地帮助他们将之“绳之于法”。

　　在这样的一个构想下，电影里所展示的一切开始变得扑朔迷离头绪众多了。在观影的过程中我怀疑过许多可能的杀人凶手，包括罗汶娜一路苦苦追查的嫌疑人希尔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杀死怀有身孕的格蕾丝，或者是他的妻子因为吃醋或者保护自己的家庭，或者专门替他处理情色事件冷酷而美艳的女助手得到杀人的授意，又或者一直在帮罗汶娜调查事情真相的马尔斯被希尔夫人买通而杀人，甚至是某个没有在电影里露过面被大张旗鼓所描绘过的路人。然而，电影的最后却给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外永远想像不到的结局。
　　我承认这个结局让我非常地意外。看侦探片的一个惯性的逻辑思维是，最不可能杀人的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往往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而嫌疑最大的杀人凶手往往总是挺无辜地被当成了摆设。然而在看了那么多的侦探电影之后我依旧陷入了这部电影给我设下的迷局里；让那个充当侦查者的角色摇身一变成了杀人凶手的结局既在这种惯性的逻辑思维之中，也彻底地走出了这种惯性的逻辑思维。抓破我的头皮我也永远不会怀疑到这个一身正气凛然的一直在孜孜不怠追查事情真相的罗汶娜在侦查者的身份如此突兀地变成一个设计周全的杀人者。
　　打破惯性的电影会让人眼前一亮印象深刻。而既打破了惯性又在逻辑之中的，应该可以称之为突破了。这一方面，这部电影颇有斩获。

　　纵观整部电影，我们会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可怕残酷并且设计得近乎天衣无缝的杀人案。母亲护犊心切杀死了人性扭曲肮脏的父亲，邻居无意窥探却看到了秘密的同龄女孩，一个坚强的代表正义的女子处心积虑地消除了自己多年来的心头大患。从女孩到女人，这中间需要多少年的隐忍和渴望，需要多少次的假想和设计。最可怕的是这种类似于基督山伯爵一样的忍耐和渴望，虽说不曾像他一样轰轰烈烈，可是其隐忍却如出一辙别无二样。
　　年复一年的等待时机，而年复一年那个善良正义的伪装则比等待来得更耗费心智。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罗汶娜，其人性的丑陋也跟着一样扭曲了。葛蕾丝的怀孕对她来说，是一个嫁祸萧墙的最好时机，因为她的怀孕以及她的情夫的家庭给了他们一个杀人的动机；于是她着手准备了一个替罪羔羊并且不遗余力地进行了在她的脑海里进行了无数次的杀人过程。用一种极其残酷而且残忍的方式杀死了一个对她完全信赖的女人，极尽折磨之能事让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死于极度痛苦之中。
　　当然，电影并没有采取那种直白的方式给我们描绘出格蕾丝的死，相反采用了一种侧面的描绘给了我们一个答案。在于马尔斯和罗汶娜的某次谈话里，说到那种毒物以及毒物带给人体的反应，还有这种反应之后死去的疼苦过程；同样起到侧面描绘的还有罗汶娜看到尸体后的呕吐和格蕾丝尸体相片里所展示的伤痕累累。

　　在这部电影里我们所看到的这最丑陋肮脏的人性和极度残忍的恶。玩弄女性的希尔，对玩弄后的女性弃之不顾的冷酷无情；专事处理老板情色事件的美艳女助手同样冰冷而龌龊；对不忠的丈夫极度无奈却饱含杀机的希尔夫人；暗恋罗汶娜并且在得知罗汶娜杀人真相后要胁罗汶娜的马尔斯；还有想让希尔身败名裂有点愚昧的格蕾丝；以及多年来处心积虑想杀死格蕾丝的罗汶娜。
　　最可怕的也许依旧还是罗汶娜。因为她的杀机是从她还只是一个懵懂少女的时候埋下的，而多年来的隐忍给了她杀人的勇气和能力。正如马尔斯所说，她一直在害怕，害怕事情真相的败露。我们可以想像得到的是一个总活在恐惧和担忧里的女孩，以及当她得到一个天赐良机后的疯狂。人性也许并非只是一味的丑恶，也许可以说，她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自保以及保护自己挚爱的母亲。

　　所有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掩埋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秘事。香艳美女无福消受，古人的告诫在这部电影里也许已经被升级了：无事献殷勤，也许还该是即奸又盗。
　　电影的最后依旧逃离不出对恶的说教之辞，又是一个邻居，在自家的窗户看到了罗汶娜为了杀死马尔斯而灭口。是否仅仅只是天理昭彰。这将意味着又一场杀人灭口或者罗汶娜的落入法网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了。然而电影在讨好一些舆论以及那种所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说教味道倒是开始带着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了。
　　要埋葬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所付出的代价也许是如此沉重而可怕的。电影给了我们一种反思，一种对于善恶与人性的反思；而我们所获得的多少，也许，已经不是电影所能言的了。

　　　　　　　　　　　　　　　2007-07-21；丁亥年丁未月丙辰日。头伏第7天。

　　附注：电影资料扩展链接。
　　■片名：《Perfect Stranger》
　　■译名：《勾引陌生人》
　　■导演：詹姆斯·弗雷(James Foley)
　　■主演：布鲁斯·威利斯(Bruce Willis)、哈莉·贝瑞(Halle Berry)、吉奥瓦尼·瑞比西(Giovanni Ribisi)
　　■类型：惊悚、剧情
　　■片长：109分钟
　　■国家：美国
　　■语言：英语
　　■发行：索尼电影娱乐公司
　　■上映：2007年4月13日